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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2期(总第902期) 2017年4月30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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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歌:在西北的土地上站成一棵国槐



作者:学通社记者 宋旖钠




  国槐是特产于中国的古老树种,也是兰州的市树,它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顽强的品质,在兰州大学,就有着这样一棵国槐———现外国语学院15级德语系的田歌。
  她本过着幸福的童年,5岁那年的变故,命运就此转折;2014年,她顺利考入兰州大学,却被命运无情戏弄,无奈选择休学;她曾经濒临崩溃,但最终度过难关,带着妈妈重归校园。
  命途多舛,风雨兼程
童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活泼烂漫,是父慈母爱。而对于田歌,则像是五月的晴天突然响起一道惊雷。
  1995年,田歌出生于河南安阳。三岁开始学钢琴、舞蹈、游泳。她用“缤纷”来定义这段时间。在她5岁的时候,母亲工作的公司倒闭。母亲的下岗使得家里的经济条件变得拮据,不久,父亲离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来,田歌从此和母亲相依为命。
  “妈妈身体不好,又要工作又要养我,那段时间对于我妈来说肯定特别困难。”田歌回忆道。
  彼时的田歌刚刚上小学,家庭的巨变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,然而毕竟有母亲在身边,艰难的生活仍有着温情。在乐观坚强的母亲影响下,田歌也更加阳光独立。从小到大,田歌的学习成绩都名列前茅,并于2014年顺利考上兰州大学。
  《阿甘正传》里说:“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。”2015年的初秋,命运又跟田歌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。
  大二刚开学,一通来自安阳的电话让田歌匆匆踏上回家的列车,电话里母亲异样的语气让田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。第二天中午,20个小时没合眼的田歌在医院里看到了母亲的诊断书:卵巢肿瘤,两小时后手术。
  田歌陪妈妈在病房里吃午饭,两人心照不宣,都不说手术的事。吃得正开心时,母亲突然把手搭在田歌头上说道:“田歌,万一妈妈有意外,你一定要坚强。”此时的田歌再也坚持不住,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。
 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,但高昂的手术费已经让这个家负债累累,而且后续的治疗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
  为了更好地照顾母亲,田歌不得不提出休学申请告别学校,回到安阳老家。这一告别就是一年。
  心有暖阳,披荆斩棘
凌晨4点起床、回家买菜做好一天的饭、帮母亲换药、给妈妈按摩、去学生家做家教、回到医院陪床守夜、等母亲睡着后备课学习……这便是母亲住院期间田歌的作息表。田歌总怕给别人添麻烦,所以大小事情一概自己扛下。睡觉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,对于田歌来说也很奢侈,当母亲醒着的时候田歌陪在母亲身边,等到母亲睡着了田歌才干自己的事。至今田歌也没有养成午睡的习惯,她习惯中午待在图书馆或者把作业带回家做,她说:“我想多陪陪妈妈。”
  在这艰难的时期,来自老师同学的鼓励和帮助,让田歌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关爱。她动情地说:“我办休学手续的时候,我没哭他们倒哭了,同学经常发短信,询问我的情况,老师也会经常说要坚强,但同时也别忘了学习。有那么一两次快崩溃了,看看短信,打个电话,倾诉一下,一切又都过去了。”
  一年后,母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,考虑再三,田歌决定带母亲一起回学校,由她继续照顾。但这一想法遭到妈妈强烈反对,因为母亲实在不想再给女儿添麻烦了。
  “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学习,你要是不去我就不上学了。”田歌坚持道。
  带着母亲上学对于田歌来说,是一个艰难的选择,夹杂了对未来的担忧。没有经济来源的她如何负担学费和生活费?不要说学费了,就连母亲的安置都是摆在她面前的巨大难题。
  就在这样艰难的时刻,老师和同学们的善良与热情真诚让田歌的生活再一次照进了阳光。一位英语系的教师将自己的教工宿舍腾出,安排母女俩入住;另一位老师也发动身边人,一起帮田歌寻找适合她的兼职工作,学校完善的资助体系也让田歌感到安心。她总是面带微笑地回答说 “妈妈好多了”“你们别担心我”。
  “一路走来,我感谢每一位帮助过我的人,谢谢他们的指引和鼓励,陪我度过了那漫长的路。除此之外,最想感谢的是自己。自己本身很强大,也很独立。真的好崇拜自己,我觉得自己很优秀。”
  对于田歌来说,成长是一场艰难的跋涉,路途中她失去了父亲的关爱、失去了母亲的依靠,而又幸好还有同学和老师的帮助,让她有了更多前行的勇气和信心。
  饮水思源,回报他人
田歌的求学之路走得异常艰难,她深知关爱和帮助对于一个人而言有多么重要。命运给予她无数苦难,但回首往昔,田歌看到更多的还是身边人给予她的爱。
  田歌感叹:“我发现很多时候一个人很难办到一件事,如果别人帮助你一下,很可能就能完成生命的一个阶段。不是说要求兼济天下,但一个人不能太独善其身,看到别人有困难我一定要帮助。”
  对于田歌来说,人生最重要的是“hilfsbereit”,翻译成相近的中文意思是“随时准备好帮助别人”。入校后,田歌成为青年志愿者多次参与公益活动,例如支教和宋庆龄公益基金活动,帮助“轻松筹”上更多需要帮助的人,自己则用力所能及的勤工和兼职来保障生活。
  如今,田歌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,穿梭在教工宿舍、图书馆、教学楼之间。她形容为 “一半学校一半家,有妈妈的地方就是我的家”。
  兼顾学业和照顾妈妈的同时,田歌没有被曾经的磨难所打倒,她热情积极地投入生活,参加各类活动。相对于其他同学的慢慢退部,田歌依然活跃在各个舞台上。她笑着说:“大二就不能干这些事吗?我大三会更忙。我大三要好好学英语、德语、法语,多看一些专业的东西,打算当副班,还要考虑毕业后的路。”当问及为什么想当副班时,田歌表示这是她从大一以来的心愿,在她看来,大一新生初来乍到,需要有一个人来引导,副班起的作用很大。
  返校后,田歌担任了2015级德语班团支部书记,带领班级成功评选 “兰州大学五四红旗团支部标兵”,为了准备资料和答辩,她经常熬夜到晚上三、四点,经历了返校以来睡的最少的一天。田歌轻快地说:“进入了新的班级,也算是他们的姐姐,希望能融入班级,为班级做一些贡献,评选结果出来,我高兴地睡不着,之前的辛苦都值了。”
  自强不息,青春无悔
在田歌眼中,大学阶段是她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光,大学短短四年,唯有全力以赴,珍惜光阴,才能无愧于己。
  “又得浮生一日凉”这是田歌对兰州大学的第一印象。她表示自己不太喜欢热闹,喜欢安静、人少的地方,远离喧嚣,适合安安静静地充实自我,不希望自己过着庸碌平凡、只是穿梭于图书馆或者教学楼的大学生活。
  大一入学田歌就作为军训联络员获得 “兰州大学军训优秀学员”,继而顺利当选为2014级德语班班长。她还担任兰州大学书法协会副会长,参加了敦煌国际友好马拉松,加入了校学生会、艺术团与院学生会,积极参加校园歌曲大赛。田歌先后获得了国家励志奖学金、甘肃省书法比赛三等奖、甘肃省大学生书画联盟优秀会员、兰州大学优秀学生社团干事、兰州大学德语书写大赛一等奖、兰州大学德语歌曲大赛一等奖等荣誉。
  她微笑着说:“休学一年,虽然忘记很多东西,但有失必有得,一生中能有几天的时间天天和妈妈待在一起呢?在此期间,我还学会了做好多菜,人生是用来挥洒的,不是用来吝啬的。现在妈妈的身体渐渐康复,我也重返校园,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  在空闲的时候,田歌喜欢去图书馆找书看,尤其偏爱黑塞的作品,她认为学德语要了解德国人的思维。黑塞的作品主人公大多有迷茫,有求索,田歌也是如此。她一直记得看的第一本黑塞作品 《彼得·卡门青》所说:寻找自己信仰的地方,当最终找到了之后,反而觉得自己的付出,并不是那么值得,重要的是过程,不是结果。
  田歌坦言自己逻辑思维不太好,性子比较急。在偶尔的娱乐活动时间里,她喜欢看犯罪推理类电影,还有动物题材类。“我喜欢看推理过程,有利于提高逻辑。最近在看《一条狗的使命》,我平时是很坚强的人,但是一看这些题材的就会容易哭,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很真挚,很珍贵。”培养逻辑思维的同时,田歌也通过书法来修身养性,她注重平时练字,并喜欢给自己挑毛病。
  对于未来,田歌憧憬地说:“我的生活跟你们差不太多,只是起早一点,干的多一点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做女儿的本分。未来能留校尽量留校,能稳定尽量稳定。孔子学院是我长期的梦想,现在我还不够,不过会试试去当志愿者。”
  曾经的苦难没有击垮田歌,反而带给她更强大的精神和更细腻的内心,让她能够用从他人关爱中汲取的阳光来返照世间。正如田歌经常提到的一句话,“一切痛苦都让我们想起自己的价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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